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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淇县之窗》( 作者文集之九)        好运快三      序言       作者近照      手稿

 
《淇河之歌》---作者: 贾振君

老伙计

 

      一个屠夫牵引着毛驴正朝前走着,突然他举起铁锤对准驴的太阳穴猝然一击,驴应声扑地,另一个手持利刃、满脸横肉的人则迅速将驴的脖颈切开。血,冒着热气汩汩流淌……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的驴……我的驴……”噩梦醒来,我已是一身冷汗。
      那年,我被解聘,在家务农。为了生计,我购买了一辆马车,准确地说应该是驴车,因为“引擎”是一头小毛驴。这是一头漆黑色的草驴,形体浑圆结实,刚对牙。据内行儿人讲,它不同凡响。
      刚买那段时间,这伙计可犟劲了,着实让我伤透脑筋。那天,我正要往车辕里套它,它就是不肯进去,后来竟用嘴衔了一下我的胳膊,“他妈的,你敢咬我!”我被激怒了,把驴拴在树上,用皮带把它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。一会儿功夫,驴皮开肉绽。等我泄完恶气坐在地上小憩时,只见驴眼泪簌簌直落,一刹那间,我动了恻隐之心,抚摸着伤痕累累的毛驴,真有点后悔。这时,驴也特别温顺,一动不动任凭我抚摸。我顿时醒悟,毛驴刚才的举动可能是一种亲昵的表现。
      这件事之后,我改变了方式,将“暴风骤雨”换成了“和风细雨”,用温存感化它,驯服它。渐渐地,毛驴成了我忠实的朋友。
      有一次,村委会主任让我到新乡拉水管配件。我赶着驴车日夜兼程,返回时已是深夜。由于困倦,我打了个盹儿,一觉醒来,不知已过了多长时间,也不知已到了何处。借着灯光一看路标,嘿!已进入淇县地界了。两地相距几十公里之遥,其间岔道路口不计其数,毛驴儿却能奋蹄疾驰而不误入歧途,真叫人不敢相信,难道这老驴也识途?
      晨曦里,我驾驭着驴车到三五里外拉庄稼、送粪,穿梭于草地林间。雾霭还未散尽,田野一片静谧,空气里洋溢着丰收的气息。小鸟啾啾地叫着,在车旁上下翻飞。高梁在秋风中摇摆着纤细的腰肢。齐腰深的蒿草和野花丛中露出一条小路伸向远方。坐在我身边的爱人不时地伸手采撷一些挂着露珠、散发着淡淡青香的花朵。小儿子欢快地吹着口哨。我则美美地吸着一支烟,悠闲自得,心旷神怡。这里远离了尘嚣,跳出了窠臼,我觉得达到了生活的最高境界,品味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田园乐趣。毛驴也十分惬意,昂着头,不时地打着响嚏,两只长耳交替地向后甩着,等待着我向它发出指令。这时,我蓦地想起一句诗:“何当金络脑,快走踏青秋。”毛驴儿,你身价低廉,本领不俗。你虽然没有马的刚健雄姿,却有一种百折不挠的韧性和实用的可贵品格。在我的眼里,你不比马逊色。
      随着季节的推进,农活愈来愈繁重了。一天,我赶着毛驴儿去耕地,才犁到半晌,这驴已开始“落伍”,但我的每一鞭却都落在了它的同伴身上——我实在不忍心抽它。毛驴走着走着居然卧下了,一连卧了三次,显然它不是偷懒,因为驴儿直喘粗气,大汗淋淋。中午卸套牵到圈里,毛驴依然立一会儿,卧一会儿。我添到槽里的草它连看都不看,换成玉米,它只嗅了嗅,再换成黑豆,它仍然不吃。它连料都不吃!整整一天了,我六神无主,心疼极了。“老伙计,这怎么能行?还有许多田等着咱们去耕呢,我知道你是一头‘千里驴’,拉货跑大道是你的拿手好戏,这田里的活儿虽不适合你,可你总得坚持啊……”我搂着驴的脖子自言自语,泪水不禁已模糊了双眼。毛驴用头蹭着我的胸,点着头,仿佛听懂了我的话似的,果真吃起来了。
      五年后,我走出了困境,兄妹几个也相继参加了工作。家里已没有多少田可种了,我也不能和毛驴日日相伴了。但我每天下班归来依旧按时给毛驴儿添草、喂料、饮水,精心饲养,每当工作繁忙不能回家,也要在电话里反复询问、叮咛。
      这天下班,我照旧到圈里看望毛驴儿,却不见老伙计的踪影,到院子里寻,也没有。问母亲方知道,就在前天,趁我不在家给卖掉了,问买主是何方人士,答曰:“不知道。”我四处打听,至今杳无音信。老伙计,你已辗转到何方?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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